林默摸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电量只剩一格，屏幕边缘泛着点暗。他晃了晃，勉强还能用。棚子底下光线昏暗，他得用手机照亮面前的路。雨水敲打在棚子顶上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用手指在轻轻挠痒痒。

他往旁边那人看过去。那人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缩着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林默估摸着是刚来没多久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。这人穿着跟林默一样的灰色制服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

“喂，”林默小声招呼，“你谁？”

那人没动，也没出声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人装死呢？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看。那人还是一样姿势，像块石头。

林默心里嘀咕，“装得挺像。不过现在各自为营，管你谁呢，先活下去再说。”他不再管那人，自顾自往前走，眼睛盯着地上那片积水。雨水汇成的水洼里映着天色，浑黄一片，倒映着灰蒙蒙的棚顶。

刚走了没几步，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那人动了，他正弯下腰，似乎在捡地上的什么东西。林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机差点脱手。

那人直起身，手里捏着个塑料瓶，上面印着个模糊的牌子。他看了一眼林默，又低下头把瓶子往自己怀里揣。林默这才看清，那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从眉心一直划到脸颊。

“)c操，”林默骂了一句，心里警铃大作。这人不对劲！他明明看到那人刚才背对着自己，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回头了？除非……那人一直看着自己。

林默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是幻觉？还是这人早就在暗中观察自己？他不敢再往前走了，这人太邪门了。

他慢慢后退，退到棚子角落。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木料，散发出潮湿的霉味。林默靠在木料上，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着。

雨声、风声、远处隐约的滴水声……还有自己的心跳声。咚咚咚，越来越快。他感觉自己像只困在蛛网上的虫子，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盯着自己。

那人没再动，但林默能感觉到，那道目光依然锁定在他身上。冷飕飕的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……”林默低声骂着，脑子飞速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