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抹了把脸上的泥，眼睛眯成缝看着怀里那台豆浆机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”机身上的一道划痕又深了几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撕开的。棚子外头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啦砸得地面都跟着颤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这鬼天气，下得跟不要钱似的。林默把豆浆机往更深的地道里又拖了拖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靠了一段儿。他摸出那根磨秃的烟，滤嘴都啃破了几个洞，哆哆嗦嗦划火柴。火苗一闪，带着熟悉的呛人味儿。

得想办法搞点吃的喝的，再这么下去非饿死渴死不可。林默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包饼干，还是早就干得硬邦邦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扔了，靠着石壁开始想。这片地儿他大概摸清楚了，算是半个“安全区”，但也不保险。刚才那道划痕……不会是外面什么玩意儿干的吧？他总觉得这鬼地方不简单，处处透着邪门。

雨声里头，他忽然听到点什么，细碎的，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又像是……人说话？林默心里一紧，赶紧竖起耳朵。声音离得不远，就在旁边那个拐角后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挪过去。

靠近了，那声音就清晰了些，断断续续的，带着哭腔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林默看见个佝偻着背的身影，蹲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破木箱，箱子敞开着，里面是一些……布料？颜色挺花哨的。

那人不注意，林默蹑手蹑脚绕了过去。借着墙角阴影，他看清了，是个女人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，满脸皱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底下是条黑裤子，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泥点。她正对着木箱里的布料喃喃自语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林默没出声，就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。他也想找人，难道是她？可看她那状态，像是 受了惊吓还没缓过神来。雨声太大，就算她醒了，估计也听不见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女人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：“喂……有人吗？救救我……这鬼地方到底是个什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，猛地抬起了头，惊恐地望向林默藏身的方向。

林默赶紧缩回阴影里，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