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一个水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炸开，溅了林默一手泥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台半旧的豆浆机晃了晃，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声。

棚子里黑咕隆咚，只有豆大的雨点在头顶不知疲倦地砸着，像是老天爷在故意敲打这破败的铁皮棚。林默觉得这棚子快散架了，每次下雨都感觉像下一场末日。

他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石头。怀里豆浆机上的铁锈蹭了他一手，黏糊糊的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。昨天从废弃的快餐厅里“抢”的时候，这玩意儿还亮闪闪的，现在估计也快生锈了。

“咕噜噜。”

肚子叫了声。林默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干面包，昨天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，现在看也像块石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挺直了腰板，靠墙根坐下。

棚子外头不知道几点了，雨声掩护得严严实实。手机扔在快餐厅角落里，当时想着等雨停了再找，结果现在看来是找不到了。信号？别逗了，现在这破地方连鬼影子都见不到。

林默把豆浆机往怀里搂了搂，那股子霉味儿还是厉害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但他现在没空抱怨，得想点别的。

他前两天在快餐厅里翻到一个本子，油墨味挺重，翻开一看是某种……生存指南？里面夹着几张纸条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写的笔记，具体内容他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那玩意儿或许是关键。

“规则……”林默低声念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边角。

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默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听。声音好像是……从棚子另一头传来的。带点拖拽感，像是有人在地上爬。

林默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，怀里豆浆机的金属外壳都跟着震动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东西离自己不远。
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棚子里回荡，显出几分空洞。

没有回应。

林默眉心紧锁。这人是谁？是自己一样的人吗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？

雨声还在继续，但那窸窣声似乎停了。林默握紧了拳头，指关节发白。他不信邪，但此刻却感觉毛骨悚然。

他盯着棚子另一头黑漆漆的角落，那地方像是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