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棚顶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拼命擂。林默缩在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半旧的豆浆机，那是他昨天从废弃的快餐厅里“抢”来的宝贝。

棚子里又闷又潮，霉味和雨水渗进衣服里，让他直打哆嗦。白天还好，还能靠天光勉强看清周围，现在天黑了，这里就彻底成了个不见天日的黑洞。周围到处是呜呜的风声，像是鬼在哭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默迷迷糊糊正要睡着，突然感觉脚下一空。他吓得猛地低头，差点把怀里的豆浆机掉下去——脚下那块还算结实的木板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玩意儿给啃穿了！

“下……下降？！”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抱紧豆浆机，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但四周的墙壁似乎也活了过来，抓钩一样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，在他面前晃悠，像是要把他拖进去。

“操！”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再也顾不上什么，手脚在地上一撑，转身就往外跑。棚子的出口早就不翼而飞了，他只能钻进旁边一个更黑更小的空间——一口废弃的井。

井口卡着什么东西，挡住了大部分雨水，但底下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林默往下看了一眼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那玩意儿……是个头？

不对，那好像是个人！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西装，脑袋歪着，嘴巴张得老大，像是刚没闭气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。他可没工夫跟尸体打交道。

井底传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，像是拖动人体的声音。林默吓得差点腿软，赶紧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可刚爬到井沿，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影晃动。

“砰！”

林默像只被吓到的猫，连滚带爬地又缩了回去。头顶那东西似乎也发现了他，开始往下扔东西。一个铁罐子砸在他旁边的土壁上，崩了口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咬了咬牙，抄起那半个铁罐子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砸了过去。

“哐当！”

一声脆响，似乎砸中了什么。但很快，井底的拖动声又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的、摩擦玻璃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玻璃上写字。

林默脑袋一懵，慢慢抬起头。借着远处闪电的光，他看到井口斜插着半截破旧的输液管，管口正对着他，另一端似乎连着一个什么装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