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四阶囚笼的阴影在废弃工厂里拉得极长。雷声在远处炸开又闷下去，像谁被捂住了嘴。罗辑蹲在通风管道口，两只眼睛贴着栅栏缝隙往里瞅。

"听见了吗？"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他不用回头，知道是沈翊。这小子总爱穿件黑色风衣，活像个游荡的鬼影。

"什么？"罗辑扯了扯耳机，混响效果让脚步声都变了调。他们这半年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闯各种被改过规格的地图。现在规矩又变了。

"新来的'守墓人'。"沈翊的指尖在管壁上敲出哒哒声，"据说是个退役的刑警。"

罗辑皱了皱眉。改规矩还往里面塞人？这背后水可深了。他听见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，隔着厚厚的铁网都能闻到生锈的味道。

"彭......师兄！"救世军那声惨叫突然从监狱方向传来，被某种东西压制着，断断续续的。罗辑猛地缩回脑袋，风衣下摆擦着栅栏带起一阵刮擦声。

"操！"沈翊咒骂着从口袋里摸出枚无线电，"他们好像发现陷阱了！"话音未落，一道红光突然在监狱穹顶炸开，整面玻璃像被拳头砸碎似的哗啦啦往下掉。

罗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不是演习。这次他们面对的可能真有实体守墓人。监狱里那些歪歪扭扭的暗号又闪过脑海，关于"内部人员可能会被替换"的警告。

"得赶紧。"他咽了口唾沫，洗手间的水龙头突然在远处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电流声。沈翊已经把地图甩在罗辑怀里："记住，这次守墓人不是老套路，他们懂你怎么走。"

罗辑翻出一张被血浸染过的示意图，上面的红点正对准刚才玻璃碎裂的位置。他悄悄摸出匕首，刀柄上还留着上次任务残留的药渍。这片黑暗中，他们就像只会求生的老鼠，只不过这次笼子外面还可能蹲着同类。

"你确定要现在走？"沈翊突然压低声音，"那边好像有动静。"

罗辑蹲下身，手指在管道边缘摸索。远处传来拖拽金属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厂房里格外清晰。他深吸口气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再不走，等会儿连尸体都找不到。"

沈翊耸耸肩，率先钻进了狭窄的通风道。黑暗吞没了他们，只有罗辑的呼吸声在通道里回荡，像某种警告的鼓点。他不知道等在里面的到底是什么，只知道这次的游戏规则，恐怕真的要改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