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凡系的鞋带时，手一抖，把那双破草鞋蹬到了门槛外面。他刚想抬脚捡回来，腰间突然多了一股子大力道，把他整个人往后勾了一下。冰凉的触感贴上后背，吓得他一个激灵。

“啧，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

马小凡猛地抬头。靠在屋顶屋檐上，穿着一身月白道袍的正是苏沐雪。她手里捏着一支玉簪，那簪子没入她发髻的角度刚好处，斜斜的映着天光，晃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师父……”马小凡讪讪的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穿鞋啊。”

“嗯。”苏沐雪没看他穿鞋，目光落在他脚上那双露出脚趾的草鞋上，“把衣服穿上，别感冒了。”

“哦哦。”马小凡赶紧把它套进去，却发现衣服短，下摆还露出一截破布，活像个小残渣。他这是招谁惹谁了？刚退完毛球，又得干这累活。

“还有，”苏沐雪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干净净的白帕，递给他，“擦擦手。”

马小凡接过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这手，昨天还跟毛球干过架，怕是沾了毒，今天早上忙乱穿衣，给苏沐雪看手时，硬是把那块破布当手帕了。现在，这白帕上印着一道黑色的、蜿蜒的爪印。

“师父，我手……”

“嗯。”苏沐雪打断他，没看他的手，只盯着他的眼睛，“魔气来源，你清楚吗？”

马小凡一愣。魔气？他知道。昨天那绿色毛球，就是魔物。他说不清那毛球长什么样，只知道一碰就麻，浑身都是一股子腥臭味，最要命的是，它吐了口绿痰在身上，现在还痒得慌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，”马小凡含糊其辞，“就是突然就……”

“胡说。”苏沐雪的语气冷了下来，那支玉簪不知何时已擎在手里，对着他，簪尖直指地面，“魔气侵蚀，不是无缘无故的。要么是误入魔气之地，要么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在马小凡那张明显写着“我很无辜”的脸上扫了扫。
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
马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魔气之地？这话听起来不妙啊。他现在这身修为，就是个渣渣，去了魔气之地，怕不是分分钟被吸干精气。可师父这么问他，肯定是有原因的……

“我……”他绞着手指，眼珠子一转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昨天路上看到一只毛球，长得特别可爱，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