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还叫得欢，阿哲用光脚丫子划拉拉拉开冰箱门，里面只有半箱牛奶、一袋面包和半瓶酱菜。他抓起面包就啃，干巴巴的没滋没味，浇点酱菜汤勉强下咽。牛奶倒是一口气灌了下去，后劲来得快，脑袋猛地发胀，像是被钻了孔。

“操，这破牛奶也放太久了。”阿哲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，抹了把嘴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

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正跷着二郎腿晒太阳，见阿哲光着脚丫子，眼一瞪：“小子，又偷懒不穿鞋？再跑断腿都怪我没人管。”

阿哲嘿笑一声，弯腰系上拖鞋，绕开老王，低着头快步溜进小区路口。刚走到公用自行车停放点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几句嘈杂的谈话声。

“我说老周，你这车技……唉，真是老了，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。”

“王涛你懂个屁！这叫老骥伏枥，志在千里！再说了，我送你回去，总比你挤那破公交强吧？”

“得了吧你，还吹呢！上次在老街口那车，差点没把你车座压塌了！”

阿哲眯着眼瞅过去，声音不大，但他能听出，在谈天的两人，一个声音洪亮，应该是老周，另一个细声细气，正是王涛。

这俩家伙……阿哲嘴角抽了抽。王涛是他前前公司的同事，专门负责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市场推广活动，嘴巴甜，会来事，就是没啥真本事，靠着阿哲他们几个老实人吃饭。老周是做销售出身的，讲究实际，就是老王嘴里的“老骥伏枥”，其实年纪也就三十五六。

“哟，这不是阿哲吗？起这么早？”

王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，立马压低声音凑过来，眼神瞟向老周的方向：“你看老周，连着三天加班加点，就为了那个什么‘社区合伙人’项目……这要是搞成了，里外里算下来，估计能多拿个小五万……”

阿哲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脸上却装作没听见，继续低头往地铁站走。前面不远处，老周骑着那辆锈迹斑斑的二手电动车，慢悠悠地拐上了主路，手里还捏着个手机，正边走边看。

老周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业务员，平时就是到处跑业务，难得能按时上下班。王涛嘴里的“社区合伙人”项目，据说是他们公司接了个大单，要搞什么社区团购，让下面的人全员疯狂拉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