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水花。裴亦桓烦躁地敲着方向盘，空调开到最大，车里冷气呼呼的，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火气。公司那帮废物，真是没眼看，刚签下的大单子，被他们硬生生搞黄了几个，赔得他差点吐血。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雨声突然小了。

巷子口昏暗，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光，像一池浑浊的水。裴亦桓把车停在一边，推门下车，冷风一吹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刚想转身回去，就听到一阵微弱的啜泣声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天气，哪来的人？他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发现巷子深处，有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单薄的纸箱，像只淋湿了的小动物。

裴亦桓蹲下来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腿滴落。那姑娘看起来不大，穿着不合身的旧雨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正把脸埋在膝盖里小声抽泣。

“哭什么呢？”裴亦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但这种人，他见多了，可惜一个个都矫情得很，跟他这种天天跟 rau roa 的人没法比。

那姑娘似乎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雨水顺着她湿漉漉的睫毛滑落，眼神里带着惊恐和委屈。
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蚋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。

裴亦桓撇撇嘴，“淋成这样，回家啊。”

姑娘抿着嘴唇，不说话，只是把纸箱抱得更紧了。

裴亦桓懒得再管她，正想转身走人，就听她说了一句：“先生，能……能借我一件衣服吗？我冷。”

裴亦桓脚步一顿。他瞥了她一眼，怀里那破旧纸箱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姑娘。借衣服？他 contemplate 了一下，嫌麻烦得很。但看她那么可怜，他终究还是心头一软，习惯性地甩了甩头，从驾驶座上拿了件自己的衬衫递过去，“喏，别弄脏了。”

姑娘愣愣地接过衬衫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然后把衬衫裹在身上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裴亦桓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年头，人还这么纯真，真是稀奇。他啧了一声，转身回车里拿了个纸袋，从里面拿出一把伞塞给她，“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