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你没事吧？我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朝着里屋喊了一声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风刮得像刀子，屋檐下的冰棱都快冻成了一截。呼呼的风声在破庙里回荡，好像随时都要把这座摇摇欲坠的破庙给掀了。里头没动静。我往里屋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冻得发颤的嘶哑。

死娘的！喊两嗓子就没了？我小声骂了一句，又缩回角落里发抖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了。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眼睛往里屋瞅了瞅。里头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半边屋子。一张旧床，一个柜子，还有……娘躺的炕？

我悄悄挪到门口，往里屋探头。见娘穿着件单薄的旧袄子，蜷缩在炕上，脸蜡黄的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均匀。好像……没死？我松了口气，刚想凑近点多瞧瞧，冷风突然“咣当”一声，把破庙的门给吹开了！

我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缩了缩。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，油灯猛地一晃，差点灭了。里屋的娘也被这动静惊醒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瞅了瞅我，又闭上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外面……冷不冷？”

“不冷，不冷！”我连忙摇头，心里却骗鬼呢，冻得我腰都快断了。

娘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我赶紧扑上去按住她：“别动，躺着别动！我给你弄衣裳。”

我这话一说完，娘突然咧嘴“嗷”了一声，伸手挠了挠胸口：“哎哟，我胸……咳咳……疼。”

我这下可慌了，赶紧掀开她的小被窝，只见她胸前衣襟破了个口子，露出一点白肉，还有……还有一小块乌青！我的个娘啊！谁干的？！我怒火一下子窜上天灵盖！

“娘！谁……谁敢欺负你！”我举着拳头就往外冲。

“等等！”娘一把抓住我，“别冲动，外面……外面不是咱们的人。”

我闻言一愣，下意识回头看了看。雪地里，确实站着一个身影。穿着一身黑衣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但这人……怎么这么面熟？

娘注意到我的动作，急忙低声催促：“快走！咱们加快速度！”

我点点头，不顾一切地把娘背起来，就往外冲。那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缓缓转过身，看也不看我一眼，就抬了抬手。

我啥也不懂，只觉得这人要杀我娘，两步就冲了过去，一拳砸在那人脸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