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你没事吧？我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朝着里屋喊了一声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风刮得像刀子，屋檐下的冰棱都快冻成了一截。呼呼的风声在破庙里回荡，好像随时都要把这座摇摇欲坠的破庙给掀了。里头没动静。我往里屋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冻得发颤的嘶哑。

屋里还是没动静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身上那件破棉袄裹紧了，手脚并用地爬到里屋门口，朝里头瞅了一眼。里屋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勉强地亮着，灯影在墙上晃悠，把我和娘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

娘就坐在床边，眼睛闭着，身上盖着一条薄被。我赶紧凑过去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嚯，凉得像块冰疙瘩。

“娘，你咋成这样了？”我掀起被角，给她换上条干爽的被子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，“这鬼天气，你咋能中这么多风寒？”

娘缓缓地睁开眼，眼神有点涣散，看了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没事……咳咳……”娘的声音嘶哑得厉害，“就是有点冷……你……你出去透透气吧，别把你也冻病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窗户纸破了几个窟窿，冷风嗖嗖地往里灌。这破庙本来就破，窗户都朽了，现在更是雪上加霜。

“娘，窗户得修修！”我皱着眉头说。

娘摆摆手，摇了摇头：“别管了……钱……钱都丢了……”

钱？什么钱？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娘的包 Cobbled open, a small pouch, with silver scattered on the ground. The wind picked up the silver pieces, sending them flying like snowflakes.

“娘，你这是……？”

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悔恨，她挣扎着坐起来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仅有几块碎银。

“昨夜……我去镇上卖点东西……回来路上……钱包了……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娘就靠那点微薄的收入过日子，现在……现在钱都没了，这冬天可怎么过？

风声越来越大了，屋顶的雪一层层地往下掉，砸得地面噼里啪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