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你没事吧？我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朝着里屋喊了一声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风刮得像刀子，屋檐下的冰棱都快冻成了一截。呼呼的风声在破庙里回荡，好像随时都要把这座摇摇欲坠的破庙给掀了。里头没动静。

我往里屋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冻得发颤的嘶哑。里屋的油灯还亮着，火苗在灯碗里不安分地跳动，把娘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她坐在床沿上，身上裹着半旧的锦被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屋顶，好像在数屋檐上的积雪。

「娘，您怎么了？」我蹭到床边，伸手摸了摸她额头，烫得吓人。「是不是冻坏了？」

娘没应声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我 ------- （正想说「你快躺下」，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身子一阵摇晃，差点栽倒。）

「哎哟！」我赶紧伸手去扶，娘一把把我推开，抓住我的手腕，眼睛突然亮了亮，「小宝，你看我手里这个东西……是不是……」她把藏在被窝里的一个布包甩到我脸上。

我定睛一看，布包里露出一角泛着冷光的黑色绸缎，上面隐约有几个金色的字。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当年爹走的时候，反复叮嘱我一定要保管好的「玄机」吗？

「娘，您这是……」我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心猛地一沉。这破庙里风声正紧，可这风声，好像陡然小了些。我疑惑地扭头望去，风依旧在刮，可那摇摇欲坠的破庙，竟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轰然倒塌，反而……反而好像……更稳当了一些？屋檐下的冰棱还在滴落，可那声音，也好像不似刚才那么刺耳了。

我下意识地看向娘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她眼神复杂地望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「小宝……」她声音沙哑，「有些事，该跟你说说了。你爹……他不是……」娘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看就要晕过去。

我手忙脚乱地想扶她，可她偏生不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布包，眼神像是要把那布包盯穿。

「娘，您别急……慢慢说。」我急得满头大汗，破庙里冷得像冰窖，可我的心，却突然像被点燃了一样，暖烘烘的，连带着冻僵的手指都好像渐渐回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