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你没事吧？我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朝着里屋喊了一声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风刮得像刀子，屋檐下的冰棱都快冻成了一截。呼呼的风声在破庙里回荡，好像随时都要把这座摇摇欲坠的破庙给掀了。

里头没动静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哆嗦了：“娘，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
还是没动静。

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我赶紧爬起来，撩开破布帘，冲到里屋。只见娘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破被，脸苍白得像纸，眼睛紧闭着，一动不动。炉膛里的灰烬已经完全凉透了，旁边那小罐剩下半瓶的粗粮酒也冰得跟石头似的。

“娘！”我赶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，冷冰冰的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完了，真的完了。

我顿时眼前一黑，差点瘫坐到地上去。怎么办？现在去哪儿找药？这鬼天气，连只野狗都找不着，更别说抓只兔子了。我赶紧把娘的体温贴在自己胸口暖着，又把破被裹得严严实实，除了脑袋，身上哪里露出一丝皮。

不能慌，得想办法。

我摸到怀里，掏出娘留下的那柄锈迹斑斑的旧剑。剑身很沉，握在手里，倒也能暖和一下。我翻遍了娘留下的破包补，只找到几块干硬的硬面馒头，还有一小袋发霉的野菜。我把馒头捏碎了，兑上清水，搅和成糊糊，小心翼翼地喂到娘嘴边。娘的嘴动了动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根本吞不下去。

“唉……”我叹了口气，把糊糊倒在手里，自己舔了一口。又冷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，但我嚼着嚼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我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站起来，警惕地望向外面。破庙的门没关严，一阵寒风灌进来，差点把我吹倒。

“谁？”我压低声音喝道。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，都变了调。

外头没人回答，但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几双眼睛正贴着门缝往里瞧。

我手一抖，手里的馒头糊糊泼了一地。我顾不上捡，抄起地上的旧剑，紧紧抵在胸前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痒痒的，但我不敢动。

几秒钟后，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。一阵寒风夹着雪粒灌进来，我搓了搓冻得发疼的手，定睛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