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你没事吧？我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朝着里屋喊了一声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风刮得像刀子，屋檐下的冰棱都快冻成了一截。里屋没动静，只有风声呜呜咽咽的，好像随时都要把这座破庙给掀了。我往炉子里又塞了几块干柴，火苗子刚燃起来，就被冷风一吹，又灭了。

冻得我直哆嗦，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早先掉的地浆。娘她……咋还没出来？我迷迷糊糊的，眼泪都快冻在眼眶里了。这荒山野岭的，连个野狗叫都听不着，太邪门了。

我就这么坐着，手在炉火边烤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忽然，我听见外头有动静。啪嗒，啪嗒，好像有人在踩雪走。我心里一紧，赶紧捂住嘴。娘该不会是……我猛地站起来，外面的人拐进了破庙的门槛。

是个人影，背对着光，我看不清脸。这人裹得严严实实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小娃儿，躲这儿干嘛？”来人说话生硬，像砂纸磨过肉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娘……”

那人没说话，慢慢转过头。我这才看清，是个独眼的哑巴。他左手空荡荡的，右手提着个黑布包。

“你娘跑了？”那人声音沙哑，嘴角抽着筋。

我点点头，眼泪掉在地上，冻成了冰疙瘩。“我跟着，撞上雪……雪人……他……”

那人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了我一跳。“雪人？你个娃儿，别他妈吹牛！在这山里，敢动咱们的人？”

他提着布包走到炉子边，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火苗子立刻窜老高。“滚！不想冻死就给我滚出去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生硬的调调。

我吓了一跳，正要跑，那人突然又吼：“回来！”

我只好缩着脖子，看着他把布包摊开。里头是一把剑，黑洞洞的，看不清样式，剑鞘是普通的皮革，但上面刻着些奇怪的符号。剑柄上缠着条红绳，红绳头系着颗小小的铜铃，摇一摇，叮铃铃的响。

“拿上。”那人指了指旧剑，“你娘欠我的，拿这剑去。”

我愣住了，这剑……这不是娘以前常用的那把钝剑吗？她一直说，这是她爹传下来的，虽然不锋利，但保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