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娘，你没事吧？" 我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朝着里屋喊了一声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风刮得像刀子，屋檐下的冰棱都快冻成了一截。里屋没动静，只有风声呜呜咽咽的，好像随时都要把这座破庙给掀了。

我往炉子里又塞了几块干柴，火苗子刚燃起来，就被冷风一吹，又灭了。呛人的烟熏味儿冲得我直咳嗽。娘她病了，浑身发冷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我在外头打短工，挣了几个钱，就想着给娘买点药，可这一路过来，钱早就花在路上了。

"咕噜噜......" 肚子叫得我直心慌。娘说让我趁天黑找个避风的地方躲一躲，她得歇着。我在这破庙里已经待了两天了，连口热乎饭都没吃过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几个铜板，连买个馒头都费劲。

"得想办法，" 我对着黑漆漆的屋顶喃喃自语，"再这样下去，娘怕是撑不过今晚了。"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就是"哐当"一声，好像有人踹翻了门口的破木桶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地方会有人来？这么晚了。

我壮着胆子， Carry 著冻得发僵的身子，从角落里爬起来，趿拉着鞋，抓起根柴火就往外走。月光惨白，照得地上的雪亮晃晃的。风声里，好像夹杂着女人的哭腔。

"谁啊？" 我压低声音喊了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里头没动静，外头那哭声也停了。我皱着眉，走到那破木桶前。木桶被踹得七零八落的，旁边散落着几件湿透的衣裳，看样式，是个女人的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女的是谁？

正疑惑间，那哭声又传来了，还带着几分喘息。我循着声音看去，只见月光下，有个身影背对着我，跪在雪地里，头埋得低低的。

"咳咳......" 风一吹，那身影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我心里一紧，这女的是病了？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 "喂，你......" 我刚想开口，那身影突然猛地抬起了头。

那一瞬间，我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！眼睛原本应该有的地方，只有两个空洞的黑窟窿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口鼻也全毁了，只剩下一张白得吓人的脸皮，像是一张画了眼线的皮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