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清樱，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？”

蓝昊烨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匕首般尖利，刮得人耳膜发疼。他斜倚在公司顶层的落地窗边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材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烦躁。

沈清樱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，刚被撕得粉碎的文件还没处理完，她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没丝毫慌乱，反而挑了挑眉，挑衅地迎上他的视线：“蓝总，您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？上次的会议，您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……”

“滚！”蓝昊烨怒极反笑，伸出手，“你自己去检查一下，看看这份合同是怎么变成一堆废纸的！”

他随手一挥，桌上的合同散落一地，纸张在华丽的水晶灯下翻飞，像是被施了魔咒。沈清樱盯着那几页被撕得支离破碎的文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没急着捡。

蓝昊烨见她动作慢了，又气又急，几步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。“怎么？我的话你当耳旁风？心思都用在哪儿了？”

沈清樱终于弯腰，伸手捡起最前面一张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涂改痕迹，显然是被人刻意弄脏的。“蓝总，您这话问得……”

“我问的难道不对吗？”蓝昊烨打断她，嗓音是压抑的怒火，“我辛辛苦苦拉来的投资，到你手里就变成了废纸？你知道我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吗？”

“蓝总，投资失败也是常有的事。”沈清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毕竟做生意，谁敢保证每一步都万无一失呢？”

“常有？常有这样‘常有’的损失吗？”蓝昊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。

沈清樱终于笑了，那笑带着一丝冰凉，像淬了毒的蜜糖。“蓝总，您是不是觉得，我是故意在针对您？”

蓝昊烨没说话，眼神却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。沈清樱不怕他，她知道这个男人表面风光，心里却藏着多少积压的怒火。既然你难受，那就别憋着。

她站直了身子，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蓝总，您是我的上司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但我不喜欢被人当作傻子一样利用，更容不得别人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