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不偷？”我听见自己问出这句话时，声音都发飘了。

对面的男人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，像是在给我耐心计时。“怎么，又害怕了？小王同志。”他嘴角那股子似笑非笑的味儿又来了，“当初要干这行，怎么着？没想过风险？我看就是嫌挣钱慢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这老板，叫赵哥，是个狠角色。前脚让我辞职，后脚就给我塞了个活儿——偷市中心一家金店。不是什么小作坊，是那种看着就烧钱的铺子，正对着警察局，旁边还有两家安保公司，啧，我寻思着这难度，比当初扒电线杆还难。

“赵哥，我真是……我这人，唉。”我尽量把语气放软，“我就是想挣钱，找个正经的行不行？送外卖、干保安，我都能干啊。”

赵哥终于抬眼看我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块没经过火的炉子。“小王，你这话说的。你想挣钱是好事，可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。我给你这个单子，是有原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拿起桌上一个巴掌大的皮夹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
我凑过去，借着灯光一看，心就沉了下去。那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穿着考究，正对着一家酒店门口的摄像头笑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红色的东西，一看就是手机。

“那个，张伟。”赵哥把照片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水务局的小张啊，(dst)。”

我“嚯”了一声。这名字，我熟。上次搞手机，手滑摸到的，正是他丢的那个。当时只想着能用不能用，哪成想这玩意儿是块好手机，里头全是拆迁补偿款。我吓得连夜把手机卖了，揣兜里就跑，后来老板看我手气好，才想着给我“引个路”。

“现在呢？”赵哥看着我反应，“手机找回来了，钱也追回来了。你知道这笔钱能干啥吗？够他在市里随便买套房子，舒舒服服过日子。你就想，我要是让你去偷个手机，你值吗？”

我吭哧吭哧点头。道理是这个道理，可……

“可什么可？”赵哥打断我，“我知道你怕。这点风险，对你来说不算小。所以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他手指在桌上画了横竖。“一，接这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