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真喝傻了？”张胖子叼着没燃完的烟屁股，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音一起喷出来，“打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，这活儿讲究的是脑子，不是腿脚快。”

我抠了抠手指，手里的匕首刀刃在路灯下闪了一下。夜风有点凉，刮得人心里直发虚。“我这……我不是想快，是怕出事啊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“这市中心，人太多了，万一被人撞见……”

“撞见？你懂的。”张胖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声轻响，火星子溅起来，他晃着脚尖碾了两下，这才凑近我，“咱这活儿，讲究的就是一个‘神不知鬼不觉’，你紧张个啥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。“我就是睡不着，一夜没合眼。这钱挣得……心里不踏实。”

“钱哪有不踏实的时候？”张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“你看看你现在，前脚刚辞职，后脚就接了‘bleed’的大单，目标还是市中心。这要是成功了，够你吃上好几年了。”

“可万一……”我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万一什么？万一被抓了？坐大牢？”张胖子笑了，笑声有点尖锐，“你以为坐大牢是闹着玩的？那不是凭空给你安排个铁饭碗。你倒好，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，你倒开始犹豫了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张胖子的话句句扎心，句句戳在我的痛点上。是啊，我本来是个老实人，每天就是下班后溜达着饭店门口转悠，看看热闹，拍拍照。谁知道上次手滑，摸了个手机，直接给我坑进贼道了。现在好了，前脚刚辞职，后脚就接了这么个活儿，还是市中心，要是被抓了，我这辈子可能就毁了。

“你想想，”张胖子见我沉默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还能怎么办？总不能真让那帮人把手机还回去吧？那不是自断财路？”

我一头扎进他的话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张胖子说的对，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。要么挣钱，要么坐牢，中间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

“行了，别想那么多了。”张胖子拍了拍我的脸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赶紧走吧，夜深了，再磨叽，天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