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声轻响，火星子溅起来，他晃着脚尖碾了两下，这才凑近我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真喝傻了？打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，这活儿讲究的是脑子，不是腿脚快。”

我正对着手机屏幕挠头， Maps app 的界面白得晃眼，上面歪歪扭扭划着一堆线，连我这个方向都没对准。“我这不是在找嘛！”我嘟囔道，“这帮搞设计的，名字起得跟中二似的，‘bleed’是啥意思？放了个血手套给我？”

“屁！”张胖子啐了口唾沫星子，唾沫星子打在地上，晕开一小圈水痕，“那玩意儿叫‘幽灵行动’，意思是行动要像幽灵一样，神不知鬼不觉。这帮客户要求的就俩字儿：干净。”

张胖子顿了顿，又把烟重新叼到嘴上，眯着眼扫了扫四周。咱们现在蹲在城西一栋批发市场附近，这地方租个仓库便宜，搞点小生意都凑一块儿，乌泱泱的，挺热闹。可我想去的市中心，得穿过一条大马路。

“地图上这儿，能看到目标那栋写字楼没？”张胖子问，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。

我凑过去，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。写字楼就在马路对面，灯火通明，玻璃幕墙反射着路灯，跟个大家伙似的，透着一股子有钱人的派头。楼下是商圈，地摊叫卖声、汽车鸣笛声混成一团。

“啧，”张胖子咂咂嘴，“这要是白天来，咱们连门儿都摸不上。晚上是方便点，但风险也大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客户给的钱不算少，可这写字楼守卫跟狼狗似的，外围还带了几个保安，再一个不留神，咱们就变成‘前科’了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我皱着眉问，心里直打鼓。其实吧，我心里有个小九九，光靠摸，这钱想赚回来，得把这条街摸秃噜皮了。

张胖子吐了个烟圈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嘿嘿一笑：“老王，你不是挺机灵嘛，我再教你招。地图上给你标的目标房间，是二楼，计算机房。可我劝你，别老盯着那栋楼转。”

“那转哪儿？”我摸不着头脑。

“这你就没见识了，”张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贼眉虎眼地挤了挤眼睛，“咱们不直接冲，先绕着干。记住，第一，别靠近主干道；第二，往人多的地方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