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凉在穿过那条长桥的时候，看见沈故人身着一件白衬衫，正靠在栏杆上抽烟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斜斜地铺在青石板路上。

阿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突然就出汗了。她放慢脚步，故意磨蹭着把鞋带解开又系上，最后才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
沈故人闻声回头，看到阿凉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掐了烟头，弯腰捡起来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。

“阿凉。”沈故人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沈故人。”阿凉也低声应道，喉咙发紧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沈故人挑眉：“好久不见？你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？”

阿凉心里有点发毛，明明前几天还在同一个中学门口碰见过，当时还聊了两句。可他怎么好像完全不记得了？

“上上次？不，上上次是什么时候……”阿凉含糊其辞，眼神飘向别处，“总之，好久。”

沈故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：“你变化挺大。”

阿凉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还有那件领口有点松的旧卫衣，心里更乱了。她以前可没这么土，上高中那会儿还爱买各种流行的衣服，怎么现在……“是吧，”她勉强笑了笑，“年纪大了，不中用了。”

沈故人没再说话，就那样站在原地，看着阿凉。阿凉觉得他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两人就这么僵了好一会儿。最后还是阿凉先开了口：“你……还住在这里？”

沈故人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阿凉身上，又落在她手里那个快瘪了的风扇袋上：“哪里都有。

“我……”阿凉想说点什么，比如，你最近怎么样？你搬家了吗？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突然特别讨厌这种重逢，明明很久没见，却比刚认识时还要尴尬。

沈故人好像也觉得气氛有点沉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么巧，今天……”

“我送人去了。”阿凉打断他，转身就想走。

沈故人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阿凉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

沈故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塞到她手里。“这个……忘了还你了。”

阿凉愣愣地接过来，那是一块巧克力，已经快要融化了。包装纸边缘有些磨损，是她小学时最爱的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