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这是上周的。”柳清寒头也没抬，嘴角绷着线，语气像淬了冰，“还有，‘不是’这三个字，说三遍。”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三下。

“啊？不是不是不是！”跟了柳清寒半年，还不到二十五的实习生小苏脸色有点白，手忙脚乱地往后撤了撤，生怕被拿板子。他这顶头上司是出了名的要强，而且脾气……一言难尽。业绩下滑，她这新人一个字都没招惹到，就先领了首罚——被骂。

“拿来。”柳清寒终于抬眼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小苏。她今天状态很不佳，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但 kosho 那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依旧衬得她精神抖擞，只是那股子压抑的火气，若有若无地往外窜。

小苏赶紧把平板递上去。“清寒姐，这是最新的……”

啪嗒一声，平板掉在地上。

完了完了，柳清寒又生气了。小苏觉得自己腿肚子都在转筋，下意识想捡。

“捡它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苏刚想解释，眼睛就湿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清寒姐，我……我拎包忘宿舍了，里面……里面还有备用充电宝……”

柳清寒皱了皱眉，没好声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捡起平板。她低头的时候，正好对上一双干净却带着点怯意的眼睛。小苏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和紧抿的唇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这位前辈今天格外不好惹。

“充电宝？呵。”柳清寒没说什么，只是把平板递回来，屏幕朝上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小苏点开，果然是最新报告。他愣愣地看着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上周五下班，外面突然下暴雨，他没带伞。刚走到公司大楼门口，就看到那个男人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站在雨里，像一棵沉默的松树。他没打伞，却把一把黑色的雨伞塞到小苏手里，“拿着，实习生。”声音低沉，却有种让人不容拒绝的力量。小苏当时愣了足足三秒，才接过伞，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当时他没多想，只觉得这哥们儿人真好。现在……

柳清寒看着他的表情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她本来只想骂骂咧咧发泄一下，怎么 cypher 这小子还跟走了个魂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