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拄着拐棍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像个包。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蹲在门槛上择菜的小姑娘，对旁边走过来的王婶儿悄声道：“我说，王婶儿，你瞅瞅老李家那闺女，一天到晚跟个闷葫芦似的，咋就成我那傻儿子媳妇儿了呢？”

王婶儿被他说的，脸上也跟着红了下，讪笑了两声：“还能咋地，李家小子挑食惯了，你让他多吃口啥，他就跟要他的命似的。就那闺女，人老实，不嫌他挑，能把他管住，不瞎惹事，就不错了。”

“老实？”老张头咂咂嘴，眼神里却不掩嫌弃，“我看是没脑子吧！要是我家闺女，非得……”他下降了降音量，压着嗓子道，“非得把那小子给管明白了，才肯消停！”

说完，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拐棍在地上顿了顿，又踱着步子走了。王婶儿听着他唠叨，心里直叹气。李家小子是老李头唯一的儿子，从小娇生惯养惯了，现在娶了媳妇儿，倒像是松快了不少。可那媳妇儿，名叫王秀莲，性子是真老实，话也少得可怜。俩人能处成这样，也是没辙。

王秀莲就住在村东头，是个孤儿，十几岁就跟着村里人种地，地不长进，人也不长精。别人家姑娘爱打扮，她偏不，粗布衣裳一年到头一个样，顶多系条脏兮兮的布腰带。她手脚勤快，人看着也老实，村里人看着顺眼，可也没人觉得她顶个数。

这天，王秀莲刚从地里回来，走到村口，就瞅见老张头ABC在那儿指着她，一脸嫌弃的样子。她眉头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低着头，绕过老张头，自顾自地往家走。

老张头看她这反应，心里更来气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一把拦住了王秀莲的去路，沉声道：“秀莲，你给说说，你家那口子，咋就跟你似的呢！一点主见都没有，我是说，你能不能……多管管他？”

王秀莲停下了脚步，背对着老张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他挑食，别 的都行。人没坏心眼，让他多嚼舌根子，他也听着。”

老张头一听这话更来气了，指着王秀莲的鼻子：“你看看你，说话跟蚊子哼似的！我让你管他就管他，咋地？你跟你家那口子是一伙的？”

王秀莲猛地转过头，眼圈一红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：“老张头，我管不了他，你让我怎么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