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后脑勺的凉意越来越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扭头朝窗外看。沈默确实就坐在那里，不，严格来说，是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她。但林晓晓敢肯定，他那绷紧的下颌线，正因为她的检讨，抽搐得厉害。

会议室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

“林晓晓，”沈默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一份文件，“你这份检讨，写得倒是诚恳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就是……内容好像有点问题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麻烦来了。

果然，沈默的下一句就砸了下来：“你说你偷溜进男厕所，是因为想学习先进的管理经验？”

林晓晓脸一僵。

“还有，”沈默拿起桌上的检讨，“你说你观察了十分钟，掌握了男性如厕的详细流程。这个十分钟，是纯纯的如厕时间，还是包含了你观察他穿内裤的黄金十分钟？”

林晓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”她试图辩解。

“不用说了，”沈默摆摆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人力资源部会整理详细报告的。鉴于你本次行为性质恶劣，且影响极坏，”他拿起另一份文件，“鉴于你近期工作表现不佳，屡次提交方案敷衍了事，加上此次严重违纪……”

林晓晓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
“鉴于林大小姐一贯的‘优秀’作风，”沈默加重了语气，“我决定，给你一个机会，去非洲分公司实习。为期一年。”

林晓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非洲？她？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城市姑娘，上哪去适应非洲的丛林和蚊虫？这分明是沈默的报复！

“沈默！”她猛地站了起来，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不能这么针对我！”

“我针对你？”沈默也站了起来，他身高腿长，一站起来就压迫感十足。他逼近一步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林晓晓，我上次就跟你说了，你的工作态度很成问题。你看看你，刚来公司就能上男厕所，现在又闹出这种丑闻。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一时语塞。

“还有，”沈默继续道，“上次你迟到，说是路上遇袭。我调查了，那条路晚上根本没人走。还有，你 saysaysay 办公室报销了昂贵的咖啡，却没说明白那些咖啡是给谁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