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厚德甩了甩头上的雨珠，袖子都被雨水打湿了。他走到村子口那几名警察面前，看了看穿着警服却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，皱了皱眉。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有些大，盖过了毛毛细雨声。

“李队，这案子邪乎！”说话的是个年轻警察，姓张，刚来两年。他挠了挠头，“死者是村里的老王，七十多了，昨晚被发现死在自家院子里。死法太诡异了，浑身是泥，脸对着地，手指头还掐着泥土，做出拜天地的样子。像什么仪式似的。”

李厚德拧了拧眉心，这种案子他见得多了，但老王这死法还算新鲜。“有勘查结果吗？”他问。

“有的，但没发现什么有用线索。现场没挣扎痕迹，门窗完好，也没发现凶器。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，但具体怎么死的，没人说得清。”张警察一脸茫然，“我们怀疑是凶杀，但现场不像被翻动的样子。”

李厚德叹了口气，农村的案子往往最难办，山高皇帝远，线索容易被破坏。“你们都仔细看看现场，特别是死者手指下的泥土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符号或痕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死者生前有什么异常？有没有人跟他对立？”

“就听说老王最近跟村长有点矛盾，村长想把老王那块地征了，但老王死活不同意。不过，村长也没必要杀人啊。”张警察挠了挠头，“还有，老王以前是生产队长，人缘还行，没听说谁跟他有深仇大恨的。”

李厚德沉吟片刻，突然想起什么。“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叫赵半仙的怪老头？据说他会看风水破案。”

“赵半仙？”张警察眼睛一亮，“有啊！他住在镇子郊区，几十年没出去了，听说能算准事情。不过，我们以前谁也没找他，以为都是吹的。”

李厚德点点头。“走，去他那里看看。”他拍了拍张警察的肩膀，“这案子，怕不是光靠法医和枪口能破的！”

车子在郊区停下，李厚德找到了赵半仙的小院。院门没锁，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点着煤油灯，赵半仙正盘腿坐在炕上，手里掐着半截烟杆，闭着眼睛抽旱烟。

“赵老头，我是县刑警队的李厚德。”李厚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