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厚德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车窗上结了一层白雾，他哈了口气，雾气聚在脸上，又散了。这鬼天气，下起了毛毛雨，黏糊糊的，跟这案子一样。村子更邪乎，死了人，连只狗叫的都见不着。

警车在村口停下，昏黄的路灯下，几名警察正在场子里来回踱步，像无头苍蝇。李厚德甩了甩胳膊上的雨水，迈开步子就往里走。这村子破得跟被野狗啃过似的，歪歪扭扭的土坯房东倒西歪，烟囱里冒着的烟都像是死气沉沉。

“李队，”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，“又没进展？”

李厚德没说话，径直朝村子中间的空地走。昨晚死者就发现在那儿，一个年轻女人，躺在土路上，姿势怪异，手脚都伸得笔直，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。法医说是被钝器击中后脑，但凶器呢？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，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
走到空地，那具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，周围拉了根白线。几个村民围在旁边，低着头，谁也不说话。李厚德皱了皱眉，朝尸体走去。几十米外，有个破旧的土坟，坟头上长满了杂草，像是许多年没人打理了。

“你们都离开，”李厚德朝村民吼了一嗓子，“这里我仔细看看。”

村民们互相看了看，慢吞吞地走了。李厚德脱下外套，盖在脚上，蹲下身子。尸体旁边，有个脚印，清晰得很，但是周围全是泥泞，根本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
突然，他停住了脚步，目光落在了那座破坟上。坟头的草被什么东西拨动过，露出了一块松动的土块。李厚德走过去，手一挖，土块松动了，他用力一掀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棺材。

棺材很小，里面应该是个孩子。李厚德皱了皱眉，拔开棺盖，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往里看了看，棺材里只有几件破旧的衣物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风吹过，棺材盖子晃了晃，李厚德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。棺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微晃动，他伸手进去一摸，摸到了一团湿发，还沾着泥土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厚德皱着眉，把那团东西拽了出来。那是一撮头发，黑色的，编成了小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