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哭得鼻涕横流，膝盖都磨出红印子了，沙发边角那两根木刺，眼瞅着要被她的眼泪泡软。江衍叼着烟，看着她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跟看路边扫街的似的。

“说，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江衍手指点了点茶几，发出“哒哒”两声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“装可怜也没用。”他补充道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说一件关他屁事的事儿。

林晚抽噎着，喉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她鼓起勇气抬头，泪眼朦胧里，看着江衍那张冷得像块冰的脸。她知道，又崩了一次。

“江衍，”她声音发颤，像只快熄了的小火苗，但还是努力挺直了点背，“我不想离婚了。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错哪儿了？”江衍挑眉，要是这话能套在什么正经理上，他倒不至于这么耐心差。

林晚一愣，这问题怎么绕都绕不开啊。她咬着嘴唇，想说点别的， вроде как 江衍对她的好，她都记得。可真到了嘴边，又觉得那么虚伪，哪个分手的人不说自己当初多爱对方，现在多后悔？她爱过，但那是过去式了，现在心里空落落的，就像眼前这副快要散架的妆容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太任性了。”她含糊道，“我跟你吵架，不让你回家……我……” 话到嘴边又卡了，那些所谓的“苦情戏码”，现在想想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江衍嗤笑一声，把烟往旁边一丢，烟头在沙发上烫了个小黑点。“任性？林晚，你在我眼里，什么时候是个省油的灯了？闹够了没有？”

“我没有闹！”林晚猛地坐直身子，试图挺直腰板反驳，可刚站起来，腿就软了下去，又跌坐回去，撞得沙发“咚”一声响。

江衍看着她这幅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……烦。他本来想就这么坐着，让她自生自灭，直到她想走人了事。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，盯着看久了，让他心烦。

他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没敢躲。

“行了，别装了。”江衍突然开口，“我知道你演不过去。”

林晚一惊，抬眼看他。怎么？连他这都会看穿？那自己之前费心干嘛了？她心里有点乱，有点委屈，鼻子又酸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