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陆以川刚开完一个重要的发布会，西装领带还没松两分，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。对方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，说是在儿科病房见过陆太太，她刚刚晕倒了，需要家属赶紧过去。

陆以川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看了看腕上的表，离公司下班还有两个钟头。但他几乎是立刻就冲出了会议室，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他了。车子一路疾驰，陆以川全程没说话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到了医院，电梯上楼，他在加护病房外停住了脚步。透过玻璃窗，他看见妻子江晓晓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呼吸微弱，旁边的心监护仪发出规律的警报声。

“医生……”他推门进去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主治医师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男人，扶了扶眼镜，沉声道：“陆先生，情况不太好。她突发脑溢血，虽然暂时稳住了，但后续的恢复期会很长，而且……”医师顿了顿，“病因不太明确，可能会有后遗症。”

陆以川只觉得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江晓晓，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那么熟悉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，可此刻却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猛地想起，最近她好像总说头晕，早上还摔了一跤，他因为忙着公司的事，轻描淡写地说了句“缺觉，多睡会”，就没再管。他到底有多混蛋？把妻子的健康当儿戏？

“她……她��着吗？”陆以川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医师摇摇头：“暂时还没清醒，诱导反应不大。”
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。陆以川站在病床边，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恨得发疼。他想起她总是默默整理他的领带，记得他随口提到的喜好，在他被客户刁难时，一个人去公司楼下给他买夜宵……这些细碎的片段，此刻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。

“替我照顾好她。”临走时，陆以川对护士这么说，声音低沉得吓人。

回到家，已经是深夜。他推开家门，家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新闻播报的声音空洞地飘进来。他站在玄关，脱下鞋，脚步却顿住了。

茶几上放着一杯凉掉的水，旁边是张便利贴，是江晓晓的字迹，清秀却潦草：“陆以川，我跟你提过想去的那个咖啡馆，周末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