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野兔往他娘怀里一塞，应得响亮：“带来了，还给您炖锅汤暖暖身子。”他娘哼了一声，手上的绒线球掉在地上也没看见，光顾着数手里的铜子儿，数得咔吧咔吧响。铜子儿不多，也就三个，还是上回在林子里捡到的。

“就这三个？上回给我买了三斤麻糖，这次怎么少了一半？”王老太 reluctantly 吐出三个铜子，眼神往王狗剩身后瞟。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我娘真能算。”他最怕的就是这个，偷鸡不成蚀把米。他往后缩了缩，脚底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引得周围几家窗户里都透出些人影。

“哟，这是谁回来了？” “看这身脏兮兮的，又跟野狼打架了？” “啧啧，揣着个死兔子，还敢往村里带？别是身上有东西吧？”

议论声不大，但隔着布衣也能听见。王狗剩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娘王老太倒是眼尖，指了指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：“哼，装什么装，那点野菜够塞牙缝的？”

王狗剩没解释，低着头，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这一跪可把所有人惊了，纷纷探头探脑。 “小子，你这是……” “怎么了这是？又惹你娘不高兴了？” “赶紧起来吧，老太婆那脾气，你别跟她犟。”

王老太唾了一口唾沫在手上：“起来！今天高兴，明天给我滚出去！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不过……你今天带了不少东西回来，兔子是吧？还有……” 她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幽深，“还有这玩意儿？”

王狗剩这才小心翼翼地解开腰间的布袋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。那铁片黢黑发亮，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记号，又像是某种图腾。自从上个月他在山里被野猪拱了，捡到这块铁片后，就一直贴身带着。

“这是从哪儿来的？”王老太伸手就要去拿，王狗剩急忙往后一缩。 “别碰！”他脱口而出，自己都觉得这反应有点毛。 他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还学会护犊子了？这铁片子看着邪乎，能做什么？”

王狗剩摇摇头，他自己也不知道。“这……这是在山里捡的，晚上亮，跟个夜明珠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