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蹲在墙根底下，搓着手腕子，哈出来的白气在冷风里头转了个弯就没了影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他娘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他娘数铜子儿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指甲敲击木板的笃笃声脆生生的，听得他心里头发毛。这老虔婆真是属乌龟的，慢吞吞挪不动，家里这点钱都被她磨得锃亮。

“狗剩！钱数齐了没？”他娘的声音透着不耐烦，像根晾衣杆子似的戳过来。

“齐了齐了，娘！”王狗剩猛地直起身，把怀里抱着的破布袋往地上一摔，震得几枚铜子叮当乱响。

他娘哼了一声，快步走过来，弯腰捡起铜子，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数起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一个，两个……哼，这小子又偷买了什么破玩意儿？”

王狗剩嘿嘿赔笑，不敢接话。他娘数钱的动作虽然慢，眼神却尖得很，一点破绽都逃不过。前几天他偷偷买了块黑炭，想晚上烤火用，就被她发现了，好一顿臭骂。

数完铜子，他娘往他手心塞了三个大铜板，又往他怀里掖了两个：“拿着，买点吃的。别饿着肚子干活，那力气是白给的。”

“哎，谢谢娘。”王狗剩摸着铜板，心里暖烘烘的。他知道，过日子不容易，他娘也是咬着牙省下来的。

刚把门插上，外头就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起耳朵听了听，外头人声杂乱，还夹杂着嚎叫和哭喊。

“什么东西在咬人！快跑啊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。

“别跑！杀了它！它还在咬小二！”另一个声音粗犷，带着愤怒。

王狗剩心头一紧，站起身就往门边走去。他娘一把拉住他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外头出事了，怕是冲咱们村来的！”王狗剩来不及解释，一把推开他娘，抓起门闩就往外跑。

村口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几个村民倒在血泊里，捂着腿或胳膊，脸上满是惊恐。一只三头六臂的怪物站在村口，獠牙外露，一双猩红的眼睛扫视着村民，不时伸出利爪抓向人类。

“狗剩！你跑什么！是不是又想去送死？”他娘扯着他的衣袖，哭喊着。

王狗剩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怪物，咬了咬牙：“娘，你带着孩子们躲到屋里去！我帮他们挡一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