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觉得，他这一辈子，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

这天刮着北风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王狗剩缩着脖子往家走。手里攥着个半死不活的野兔，那是他刚从村子北边的乱葬岗捡回来的。本来想抓只鸡吃，结果被老树下的蛇给放了鸽子，只能捡只野兔充数。

村里头的老光棍李二狗路过，咧着嘴笑：“狗剩啊，又去送死了？捡了条野兔腿？”

王狗剩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去你妈的，老东西，你以为我想去送死？还不是饿死了！”

李二狗嘿嘿一笑，走了。王狗剩扭头，往东边自己家方向走。

他那个破茅草屋，就建在村子东头，旁边是片荒地。茅草屋东倒西歪的，像是随时都要散架。

王狗剩推开破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甩了甩脸，把野兔放在炕上，然后脱了鞋，踩着泥泞的炕席走上去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破炕，一个柜子，一个破旧的桌子，就这三样家当。墙上挂着把柴刀，那是他防身的唯一武器。

王狗剩找了根火柴，点着了炕洞里的柴火。火光噼啪作响，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。

他叹了口气，开始烤兔子。

兔子不大，烤着的时候香味能飘出去老远。村里的野狗都闻着味过来了，围着茅草屋呜呜叫。

王狗剩不爽，抄起柴刀就往外赶狗。结果柴刀一抖，差点没砍到自己手。

他吼了一嗓子：“滚开！滚开！不想活了吗？”

野狗们嗅了嗅，又夹着尾巴溜走了。

王狗剩烤好了兔子，吹了吹灰，咬了一大口。

肉很香，但没什么油水。他嚼着兔子肉，心里想着明天该吃啥。

明天还得下地干活，养活自己和老娘。

老娘是他唯一的亲人，今年七十多了，半身不遂，常年躺在床上。

王狗剩啃完兔子，把骨头扔到屋外。火慢慢熄了，屋里又恢复了黑暗。

他挣扎着爬上炕，盖上了破旧的被子。

半夜，他醒了。

窗外风声很大，像是 pours down the rain 一样，噼里啪啦地打在茅草屋顶上。

王狗剩起身，看了看窗外。天色很暗，像是要塌下来一样。

他忽然觉得有点冷，不只是身体上的冷，还是心里的冷。

他走到门口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到了一片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