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头疼欲裂。

霉的味道钻进鼻腔，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。他烦躁地甩了甩头，甩出一缕发丝，还有些腥。

这是哪儿？

水泥地，霉斑墙，一股子阴冷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别的什么……腐烂？

“嘶……”林凡蜷缩起身子，腹腔传来的饥饿感让他忍不住低咽。

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眼皮直打架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茫然四顾。这像是一间破败的柴房，窗户用破木板钉着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天色。

他摸索着墙壁，手刚碰到咸湿的泥土墙，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！

“谁？！”

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喘息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借着从板缝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看到了一男一女。

女的……是个死人。脸朝着下，头发散乱地贴在腐烂的脸上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显然是被掐死的。

那男的……情况也好不到哪去。右腿被一根粗大的木头从中劈断，鲜血糊了一地。他抓住林凡的手，脸色惨白，眼神凶狠，像是要吃人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林凡喉咙发干，嘴唇起皮，连说话都忘了。

那男的剧烈地喘息着，喉结滚动，他终于反应过来，朝林凡招招手，嘶哑道：“喝……快喝！”

林凡猛地扑过去，从那男的破烂的怀里摸索着，终于摸到半瓶发霉的水。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
一股子馊味直冲天灵盖，但总算解了渴。

那男的看着他，别扭地咧了咧嘴角，像是在笑：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林凡把水还给他，喘着粗气问：“这是哪儿？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
“忘忧村。”那男的咬着牙，一瘸一拐地站起来，“我叫赵铁柱，这女人……是村长，被狗脸蛮子给杀了。”

狗脸蛮子？林凡没听说过。

“村长死了，水缸也被人破了，去井里打水？我们……”

说话间，赵铁柱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，脸瞬间变了色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刚想问什么。

“别过来……”赵铁柱断断续续地说，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的双眼骤然瞪大，身体猛地一僵，头颅歪向一边，没了声息。

“嚯！”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。

这人是……死了？

等等，他肚子不舒服，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