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王总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强迫自己把脸绷得死死的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：“王总，这个项目能不能顺利签约，可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

王总像是没听见似的，继续他的表演：“那是，那是。不过啊，小满啊，你还年轻，别整天想着跳槽。公司这么培养你，不容易。”他顿了顿，环视会议室，“大家都是透明的，谁的手又特别干净呢？”

周围的人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，但林小满能感觉到那些鄙夷的目光。她的脸越来越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王总在针对她，而这个合作案明明是她一手促成的。林小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盯着杯子里那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下午五点，林小满终于熬到了下班。她机械地锁上电脑，起身的时候差点被椅子绊倒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回响。林小满突然想起，今天早上出门时，陆沉舟好像就在大楼门口等她。她鬼使神差地加快脚步，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在。

走到电梯口，林小满习惯性低头看手机，却一头撞进了陆沉舟的怀里。“抱歉抱歉，”她慌忙道歉，脸颊发烫，“我……”

陆沉舟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扶了她一下。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肩膀，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。“今天……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
林小满咬了咬下唇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被王总当众羞辱了。”她没说后半句，也没提合作案的事，只是觉得浑身都是劲，像是身上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很不舒服。

陆沉舟的神色沉了下来：“谁干的？”他语气很轻，但林小满能感觉到他肌肉绷得紧紧的。

“王总。”林小满点点头，“他说我……想跳槽。”

陆沉舟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明天早上见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快步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。

林小满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，那里像是缺了一块。她想起他送给她的草珊瑚含片，薄荷的清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