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怎么也没想到，那个被他称为“这么大的事”的潜在合作案，竟然成了她被上司当众羞辱的导火索。下午三点，销售总监王总拿着一份签回来的合同，在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阴阳怪气：“小满，公司刚拿下这个项目，全靠你跑前跑后。怎么着？想跳槽？行啊，合同签完赶紧走人，别耽误大家时间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。林小满攥紧手里的合同，手背发白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陆沉舟在出租车后座皱着眉问她：“那个姓王的，是不是一直针对你？”当时她没多想，只说习惯了，甩了甩头发就出门了。

现在合同被王总公开展示，字里行间全是刀子，说她“工作态度散漫，不服从安排”。林小满眼眶发酸，喉咙像被堵住。她想起陆沉舟办公室里的那盒草珊瑚含片，薄荷绿的包装袋上印着细碎的银杏叶花纹，是他给她买的。

陆沉舟负责的律所正代表另一家公司谈判。谈判僵持不下，对方律师突然指着她的鼻子：“听说你们合作方有个员工刚被开除，我们可不太敢合作。”陆沉舟当机立断，把她的合同甩在桌上：“马上给我一份新的。”

林小满冲进谈判厅时，已经晚了。陆沉舟站在谈判桌前，条理清晰地质疑对方律师的所有条款。对方见状，态度软了下来。散会时，陆沉舟拉住她的手腕：“跟我来。”他的手腕很烫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。

律所后院的茶水间，林小满抓起桌上的草珊瑚含片就塞进口里。薄荷混合着樟脑的清凉让她瞬间清醒。陆沉舟看着她，突然开口：“王总的儿子欠了对方公司钱，被打了一巴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方律师不希望你们把合作案搅黄。”

林小满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原来他早知道了，却没早点告诉我。她把含片系列在手里摩挲，想起之前买这玩意儿时，陆沉舟笑着说：“开个玩笑的，别真含着。”当时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谁料到真成了救命稻草。

林小满回到家，发现草珊瑚含片的盒子空了。枕边有张字条，陆沉舟的字迹清隽：“出差三天，纸巾放抽屉第一格。”她走到厨房，果然看到一包纸巾。他连这个都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