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晃晃悠悠走出网吧，走廊灯惨白，他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小子，又输了，欠我五十了……” 钥匙串哗啦一响，网吧门在他身后关上，里面又是那股子熟悉的味儿，泡面糊在桌子上留的，烟灰掉在地面积的。

张老板叼着烟，正对着桌上的外星人显示器比划。屏幕上，进度条依然像便秘似的慢慢爬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两下，突然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冲着王胖子离去的方向骂：“王胖子！你他妈欠老子钱不说，还敢在里面玩这种带外挂的逼屌游戏！”

空气里有回声，主要是烟味太浓，把他的话糊弄得嗡嗡响。他踱回柜台，对着那几个常年霸占电脑的铁疙瘩，低声骂：“一个个的，就知道玩游戏，生意越来越难做……” 话刚落音，柜台上的老式电话机突然“嘟嘟嘟”响起来。

张老板不耐烦地抓起听筒：“喂？谁啊？” 话筒那头没人说话，只有一阵电流的滋啦声。张老板皱着眉，对着话筒吼：“喂！喂！你他妈说话啊！”

滋啦声停了停，一个男声从话筒里飘出来，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伸手摸过来似的：“张老板，好久不见。”

张老板一愣，这声音……他皱着眉：“你是谁？找我干嘛？”

“还记得我吗？老同学。” 话筒那头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，“好久不见啊，张老板。”

张老板的额头青筋暴起，他叼着的烟差点没直接喷出来：“我他妈谁也不认识！哪个神经病给老子打这种骚扰电话！” 他对着话筒就是一顿猛吼。

滋啦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响亮，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耳朵里。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很轻，却像诅咒一样钻进张老板脑子里：“张老板，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？我是从……从‘那边’过来的。”

“滚蛋！” 张老板猛地把听筒一扔，差点砸到脚边的机械键盘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觉得自己脑子都快炸开了。‘那边’？他想起网吧角落那台积满灰尘的老式服务器，那是他以前和几个哥们儿捣鼓过的东西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落了灰，一直没管。

他转身，背对着门口，看着窗外昏暗的夜色。刚才电话那头的话，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