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。柜台那头，老式显示器屏幕亮着，蓝光在湿润的空气里晕开，像受了潮的油墨。张老板啜了口热水，眼皮没抬，盯着屏幕上卡得跟便秘似的进度条。这破机器，三天两头要他擦擦金手指，清清缓存，可还是慢，慢得让人想砸东西。

“啪”一声，玻璃门被推开，雨水被夹着撞进来，溅在地上，迅速被水汽吞了。

“张哥，又来‘潜伏’？”来人挎着个半旧的背包，头发滴着水，甩也不甩，直接往里走。是王二，本地小混混出身，现在在附近开个奶茶店，偶尔还来这儿转转。

“哟，王老板大驾光临啊，”张老板搓搓手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，“趁下雨，不出来遛弯，跑这儿来充话费？”

“有意思,”王二把背包扔在墙角，椅子上一坐，把湿透的T恤脱下来挂手上，“听说你这儿藏了个好东西。”

张老板手里茶缸子一顿，没接话。王二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啥东西？别告诉我还是你那台要跟显示器下棋的老古董。”

“不是，”张老板慢悠悠道，“是……电脑城老刘送你的那台笔记本。”

王二愣了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哦？我说呢，那玩意儿邪门得很。老刘说了，那机器以前是个人贩子用的，后来他转手卖给你，你断断续续用了快两年，咋了？”

张老板呷了口茶，没直说。王二也习惯了，张老板这人，嘴严，比他这奶茶店还难拿捏。王二点上杯奶茶，自顾自道：“这笔记本，你开不了机。充不了电，拔插销冒烟。我替你叫过三次修电脑的，都说里面板坏了，得换。可这机器邪，换了主板还是同样毛病，烧过三个了。”

“哦，这个我知道，”张老板轻描淡写，“里面可能有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硬盘里藏钱？”王二好奇。

“可能吧，”张老板眯着眼，“也可能……是个‘门’。”

“门？啥门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张老板摇摇头，“你开机试试，看能不能进系统。开不了机就拉倒，别浪费电。我这儿，修电脑是副业，主业是卖网费。”

王二把奶茶吹了吹，接过笔记本，接上电源，尝试开机。显示器没反应，只有几个LED灯闪烁，像得了癫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