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，整条街都湿漉漉的。街角那家“张记五字网吧”，招牌上的字差不多让雨水冲成了一坨，只有“五字网”三个字还勉强立着。店里头黑漆漆的，张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，戴着个洗得发白的线头帽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呼噜噜喝着热水。

店里就一台电脑亮着，屏幕上是干干净净的桌面，鼠标底下压着块布，说是防静电。张老板转着手腕，把那台老主机又敲了敲。“老伙计，别وتَنْ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今儿这鬼天气，上哪儿找客人去？”

正说着，门‘吱呀’一声被推开了。雨水顺着门缝灌进来，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水渍。张老板抬头看了看，门口站个穿校服的小伙子，手里还拎着个书包，脸上全是水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

小伙子显然是踩了水坑进来的，裤腿湿得能拧出水来。他甩了甩头发，往里探头看了看，小声问：“师傅，这里有电脑吗？”

张老板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。干啥？打游戏？玩币还是玩票？”

小伙子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都玩玩，顺便……查点资料。”

张老板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：“查资料？还来我们这儿查？你那学校图书馆不比你这儿网速快？”

小伙子也不生气，搓了搓手，说：“就是临时赶稿，图书馆关门了。您这儿……能便宜点吗？”

张老板斜眼看他：“便宜？我这儿不搞这个。要么，五块钱一小时。”

小伙子咬咬牙，说：“行，五块。”他把书包往旁边一放，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，哗啦啦倒了一堆在柜台桌上。

张老板伸手一扒拉，数出五块钱塞进兜里，说：“身份证，学生证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从书包里翻出个破旧的身份证递过去。张老板拿在手里看了看，又还给他，说：“你 несовершеннолетний，不能玩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你那个书包，得去旁边收发室寄。”

小伙子“哦”了一声，晃晃悠悠起身去寄书包。张老板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孩子，看着挺精神，咋像个没睡醒的。估计是逃学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