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夜，风卷着落叶，刮得人脖颈生疼。路过街角，那家挂着“五字网吧”招牌的小店，灯还亮着，像一只没睡醒的猫，眯缝着眼挨着墙根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一股混杂着烟头灰和泡面调料的味儿，直往鼻子里钻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显示器幽幽发着光，映得人影幢幢。我熟门熟路地走到张老板的“老巢”——角落里那张最旧的地板，椅子也是缺胳膊少腿的样式，坐上去差点陷进地里。

张老板这会儿正蹲在机器旁，拧着螺丝，嘴里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耳朵尖，感应到动静，头也没抬：“来了啊。”

“张哥，晚上人少，生意清淡啊。”我扯了扯嘴角。

“嗨，等咱这儿网速赶上5G，还用愁生意？”张老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黑烟袅袅升起，呛得我咳了声。

“您这一弄，我这儿又要等半天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的机器。

“催什么催，”张老板直起身，拍了拍灰，“等这小老弟搞定，咱连今晚的消费都免了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坐下开机。屏幕亮起，弹出登录界面，那熟悉的蓝色进度条，像极了老式石英钟的秒针，一秒一秒地往前挪。今儿晚上的网速格外“感人”，足足卡了三分钟，我才终于连上。

点开游戏界面，我忍不住笑了。屏幕里是刀光剑影， üzerinden，现实中的烟气和昏黄灯光，也跟着晃动。突然，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我转头，发现张老板正对着他的显示器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张哥，您这……”

“嗨，别看我，”张老板神秘兮兮地对我挤眼，“我这儿在排错呢，那帮小崽子，眼睛都瞎了似的，老点错地方。”

我耸耸肩，游戏里正激烈的战斗让我暂时忘了他那堆老掉牙的机器。打赢了一局，出来喘气，发现张老板的显示器黑了。

“咋了哥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突然就黑了。”张老板挠挠头，起身去够墙上的插座。

我闲着也是闲着，凑过去帮忙。插座拔了又插，接了又松，最后他挠着头皮，一脸懵逼：“这破玩意儿，三天两头出毛病，你说这网速慢成狗，是不是跟这老机器有仇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