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的胃快被这破地方掏空了。窝头是发面的，硬得像块石头，塞进嘴里时硌得牙疼。她小口小口嚼着，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不是委屈，是真饿。三天没正经吃东西，只靠这点硬邦邦的窝头填肚子。

镣铐冰凉，磨得她脚踝生疼。她缩在角落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这冷宫里死过几个人了，都是以前宫里的妃子。谁都知道，进了这儿，就别想再出来。可她偏就是不信邪，非要挣扎一次。

墙很矮，只有半人高。她摸到墙根，用发簪撬了半天，才把一块松动的砖头抠下来。砖头底下是松软的泥土，她赶紧用手扒拉了几下，把一小撮草根塞进嘴里。涩得发苦，但总算是个东西。

她悄无声息地爬出去，躲在假山后面喘气。月色惨白，照得周围影影绰绰。远处似乎有巡逻的灯火，一盏盏移动过去，让她心惊肉跳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薇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缩进假山里。有人说话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熟悉的冷意。

“爬墙？还是从窗户钻的？”

林薇根本不敢回头。她知道是哪个声音，靳王。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。如今却像一个危险的猎手，堵在了她的退路。

“放手！”林薇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不放。”靳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近得能感觉到他的鼻息。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，下巴抵着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。

林薇挣了挣，却挣不动。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骨头都疼。她撞到他的下巴，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。冷峻，无情，还有一种……审视。

“为什么不逃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低哑，却带着探究的意味。

林薇咬着牙：“逃了能活？死在这破地方，不也一样？”

靳王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。他松开手，但她没敢动。她知道，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温柔。一旦她真的乱动，他随时会再次出手。

“跟本王回去。”他命令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薇狠狠瞪着他：“靳王，您可别误会，我不是自愿的。要不是我被逼到绝路，谁愿意留在这牢笼里？”

“哦？”靳王挑眉，“被谁逼到绝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