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拐进超市，货架空荡荡的，显得有些萧条。这年头，谁还空手来超市啊？他熟门熟路走到调味品区，哗啦一下把酱油和咸菜扫进购物车。结账时，收银小哥正刷着手机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扫码。”老林把购物车往柜台前一放，声音洪亮。 小哥摘下耳机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：“大爷，您，您这……”

老林嘿嘿一笑：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怕啥？”他从布包里掏出个鼓囊囊的红 nylon 袋子，往柜台上一扔，“这点干粮，够你们科室半个月吧？”

收银小哥手一抖，差点把扫码枪戳自己鼻子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扫完，哆嗦着把零钱塞进老林手里。

“谢谢大爷！”小哥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林乐呵呵地提着东西往回走，路过小吃摊时，被一阵喧闹声吸引。一帮穿校服的小青年，正围着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爷抢活儿。

“师傅，再给我加个蛋！” “我也要加！我这儿打个鸡蛋要五毛！” “妈的，抢生意！” “来来来，哥几个，这褶子包的没我包的好吃！”

老林皱了皱眉，这帮半大小子，就知道胡闹。他正要上前，突然一个冰冷的嗓音响起：
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

人群瞬间安静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老林下意识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瘦高个，并肩站在摊子旁。那男的一言不发，只是眼神扫过，就有人吓得往后缩。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气息……他一生的道行，在人家面前，就像根鸡毛掸子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路边的银杏叶。

男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嘴角勾着冷笑：“这摊卖多少钱？我买了。”

卖煎饼的大爷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啥？一杯茶钱，不卖！”

“一口价，五百。”男的不紧不慢地说。

大爷脸都白了：“大哥，您饶了我吧，我一天就卖这么几个……”

男的手指轻轻抬起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成交。”

大爷手一抖，摊子差点散了。老林看得心惊肉跳，这年轻人，下手够狠啊！

解决完煎饼的事，男的对老林招了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老林心里咯噔，赶紧走过去：“……”

“东西拿好，跟我走。”男的接过布包，往街角走去。

老林提着空空如也的布包，莫名其妙地跟着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