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嗬嗬……这声儿又来了，就在耳边转悠。我靠在货架后面，后脑勺都快贴着冰冷的金属网了。手心全是汗，巴掌大的地方湿得能拧出水，背包上贴着的提货单都被沾得模糊一片。刚才紧张得差点把肺掏空，这会儿心脏还在怦怦猛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老鼠跑过点儿声响都听不见了。货架顶上积灰的荧光灯忽明忽灭，昏暗的光线把货架之间的过道映得影影绰绰。我得喘口气，可这呼吸还是不管用，胸腔里像是塞了两块烧红的炭，又烫又闷。

这鬼地方，就是前超市。以前生意火的时候，这货架上堆满了食品，现在呢，全是垃圾。当然，也有一些没被抢光的东西，比如这提货单。就是它，让我来到了这里。说是来收货，其实我就是想找点儿吃的。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我偷偷瞄了眼货架对面。那边的过道里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黑影，背对着我这儿。一动一动的，不像是死人。要命的是，我啥装备都没有，就一根从废弃消防箱里找到的拖把，现在也没啥用。

是该去看看，还是该继续蹲在这儿？我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要是那人冲过来，我这手无寸铁的……想想就头皮发麻。可要是不去瞧瞧，这干粮又得饿着肚子。这处境，简直就是死路一条。

就在我纠结的时候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朝着货架这边过来了！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，像是有预谋似的。我的冷汗又下来了。这要是丧尸，那还跳什么舞？直接扑过来得了。

黑影越走越近，到我藏身的货架前面停下了。他转过身来，手里拿着个东西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我看清了——是个布包，沉甸甸的，看样子装了不少东西。这人……不是来抢东西的？

“喂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“你……不是死人。”

那人没说话，就盯着我，眼神挺锐利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咧嘴笑了，但没有半点笑意，反而像个阴森森的表情。“找吃的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虚得很。“嗯，肚子饿了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他把手里的布包往地上一放，动作挺快，但没流露出什么杀气。“你的，我跟你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