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嗬嗬……这声儿又来了，就在耳边转悠。我靠在货架后面，后脑勺都快贴着冰冷的金属网了。手心全是汗，巴掌大的地方湿得能拧出水，背包上贴着的提货单都被沾得模糊一片。刚才紧张得差点把肺掏空，这会儿心脏还在怦怦猛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我估摸着，这帮小子又跑来搞什么极限恐吓。哥几个天天嚷嚷着想体验刺激，结果玩到一半自己先吓个半死，非要搞出这么大动静。他们几个平时也不咋老实，整这些花样瞎忽悠谁呢？要真是碰上丧尸，这么喊得能把丧尸都招过来，对面超市估计都得跑光人。

货架上的牛奶箱子又瑟瑟发抖了，哗啦哗啦响，得嘞，又一阵怪叫。我仔细听那声音，感觉离我越来越近了，嗬嗬声像是直钻进脑子里。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玩得真上头。我下意识摸了摸兜里，摸到了半块凉掉的馒头——早上出门吓得忘吃早饭了。摸到馒头，摸到手枪……不对，要是有枪，我现在早摸出去了，哪还敢躲在这儿。

这声音……不对啊。嗬嗬的，太有规律了，而且这回不是隔着货架听，感觉能闻到一股烂肉发馊的味儿。我喉咙一紧，半晌没敢喘气。这玩意儿要是真的，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哥们儿，咋回事啊？这声儿……有点邪门啊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，在货架另一头闷闷地问。

嗬……

又是那声怪叫。接着，头顶的货架开始晃悠起来，几箱雪碧掉下来，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。灰尘簌簌往下落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操！是刚才那帮愣头青搞的事！” 对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，估计是被吓得跳了，说话都颠三倒四。

我得赶紧缩回去！我对自己说。我像条受惊的鼠，往货架更深处钻了钻。刚才那声怪叫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咔咔的摩擦声，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货架的木板。

咔咔……

靠近了……这东西好像在找吃的……我脑子里闪过无数脑补画面，什么缺胳膊少腿的怪物在啃货架，什么尖牙利爪子闪着寒光……冷汗一下子又浸湿了后背。

突然，“咻”的一声，旁边货架的塑料袋被扎破了，袋子里的薯片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