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他，再看看我！”楚风把脸扭到一边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

镜子里的人，头发乱得像被鬃毛附了体，脸上还挂着点灰尘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死死瞪着什么。

“呵……”楚风嗤笑一声，随手抹了把脸，“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！”

一个月了，他靠吃粗粮、喝野菜汤，勉强没饿死在荒山野岭。一个月前，他还是修真界鼎鼎大名的楚家少主，如今……如今连狗都能轻易踩在他头上。

“楚少，您……您真的决定住这儿？”随行的老仆颤颤巍巍地问。这破地方连只野鸡都见不着，风一吹就能倒下一片破茅草。

“住这儿？”楚风踹飞旁边一块石头，“总比让某些人继续嚣张得意强！等着吧，等我楚风吹回来，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们楚家那些亲爹！”

老仆打了个哆嗦，谁不知道楚少前阵子被暗算了？从云端直接跌到泥里，连根毛都没剩下。他们怀疑，恐怕连楚少自己都不相信还能站起来。

可偏偏，连他们这些跟着楚少混了十几年的老部下，都感觉到一股不一样劲儿。

那天，楚少被那些所谓的“长辈”当众嘲讽，说他是没用的废物，连给脸不要脸。楚少当时就笑了，眼珠子转了转，随手捡了块路边石头，就砸了。

“就凭你们？”楚风把脸凑近石头，那股子狠劲儿像是憋了很久，“今天让你们知道，什么才叫废物！”

一场闹剧，楚风逃到了这片荒山。白天他在山里练拳，晚上对着月亮吐纳，虽然进步缓慢，但总归没放弃。

这日，他刚吃完野菜，就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。循声望去，三五个山贼正围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拳打脚踢。

“妈的，真是晦气！”楚风皱眉。这年头，山贼横行，连老人家都敢欺负。

他刚想绕开走，就听到老者气喘吁吁吼道：“住手！老夫有话要说！”

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老子们时间宝贵！”为首的山贼骂骂咧咧。

老者苦笑：“小老儿……小老儿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个拳头带着呼啸声砸在他脸上。老者闷哼一声，直接躺倒。

接下来，楚风彻底笑了。他捡起地上的断树枝，一步步走过去，每走一步，那条路上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，像是故意在炫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