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空荡荡的衣柜，手指颤抖着敲了敲冰冷的木板。不是划痕，是实实在在被硬物抠出来的痕迹。她弯腰，捡起地上的碎布片，上面沾着几根断掉的挂扣和几缕灰白的纤维。不是什么小偷会干的事，小偷会拿走钱包首饰，不会留下这些破烂。

冷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她猛地缩了缩脖子。楼下的邻居好像还没下班，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。昨晚她喝多了，和程远在酒店房间吐到天荒地老，醒来就发现衣柜空了，而旁边床上躺着一个陌生男人，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结婚证。

程远是她前任，那个和前任好兄弟结婚的男人。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“砰——”衣柜门又被推开了，这次没有冷风灌进来，而是一个人影摔在里面。林薇没去看，只是弯腰把散落一地的衣物捡回原位。那些香奈儿、LV，现在对她来说，除了能证明她是个笑话，什么都没用。

新郎是程远的好兄弟，李浩。她见过几次，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，笑起来特别假。昨晚程远拿结婚证的时候，她脑子嗡嗡的，没听清婚礼定在哪天。

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李浩发来的微信。一张婚纱照，新郎新娘笑得比蜜甜。林薇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照片里的新娘眉眼弯弯，是那种特别懂得奉承的类型，难怪能和李浩凑成一对。

她随手回复了个“恭喜”，然后关掉了聊天界面。没什么好看的，她穿着那件租来的婚纱，像个人偶，站在婚礼现场，看着程远和新娘交换戒指，心如刀绞。

闹洞房的时候，李浩敬了他们一杯酒。林薇端起酒杯，看着程远搂着新娘，像对璧人一样。她抿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。

“注意身体。”李浩适时开口，眼神带着一丝暧昧。

林薇没理他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婚礼结束后，她一个人在酒店住了下来。酒店的房间很普通，没有她以前住的高级公寓那么豪华。她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程远和李浩两个人的影子。

程远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，像是怜悯，又像是嘲讽。李浩则不停地对她嘘寒问暖，让她觉得恶心。

“你男人就这么对你？”李浩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机，“他自己都不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