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的肺里又灌了一口烟，辛辣的滋味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二哈趴在他脚边，呼噜声均匀得像是小马达在转。“我说老哥，你这鼻子比狗还灵，”他踢了踢狗屁股，语气里带着点揶揄，“听动静不对，具体什么不对，你还知道？”二哈抬起头，耳朵动了动，又埋头去啃捡来的骨头，闷闷的，确实没个正主。

远处那片黑坳坳，如今亮起了一小簇火光，还在忽明忽灭。烟头在阿武指间明明灭灭，映着那张刚毅的脸。他是唐门子弟，可这身手、这片心机，怕是老唐看了都得咂咂嘴。“能有什么好事，”他掐灭烟头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这年头，想安静待着，比登天还难。”

突然，那火光猛地亮了，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，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叮当响。阿武眼神一凝，懂了。这动静，不是善茬。“走，”他一把抄起二哈，抄起地上那把看样子是随手丢下的短刀，反手进了腰间的布袋，“去看看。”

二哈被他拎得一个趔趄，但骨子里那股子警惕劲儿让她立刻竖起了耳朵，尾巴摇得飞快，显然比阿武还着急。夜色下，两人影影绰绰地摸向火光的方向，像两道融入黑暗的孤魂。

靠近了，火光映照出十来个人，围在一张简陋的桌子上，正吵得不可开交。桌上摊着地图，显然在商议着什么。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视一圈，立刻锁定了阿武他们。“谁？！”

阿武一步上前，挡在二哈身前，双手抱胸，下巴微扬，没说话。二哈趁机凑到阿武腿边，呜咽两声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，毛都炸了起来。

那人眉头一皱，显然不喜欢这阵仗。“滚开！这里没你们的事！”他厉声喝道，右手已经摸向腰间。

“谁说没我们的事？”阿武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挡住我们路了。”

“找死！”那中年人显然被激怒了，猛地拍案而起，一股阴冷煞气瞬间爆发，直扑阿武。“看招！”他低喝一声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弯刀，划出一道惨淡的黑弧，带着凌厉的风声斩向阿武的面门。

阿武眼神微动，不退反进，脚下一个滑步，身影如鬼魅般绕到中年人身后，短刀反手递出，刀尖直指对方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