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动静？”阿武把二哈往草席上一扔，二哈汪地叫了两声，表示抗议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卷子从嘴角滑下来，磕在泥地上，火星子一闪。“说个清楚点，巡山呢？岗哨呢？”

进来那弟子缩了缩脖子，压低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回……回阿武哥，就在……就在东边山坳里有动静。”

“东边？”阿武眼神一凛，猛地站起身，膝盖骨咔吧一响。他抄起腰间那把黑黢黢的短刀，刀柄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武”字，沉声道：“走！”

院子里就剩下那个二哈，对着草席又汪了两声，然后舔了舔爪子，继续睡大觉。它好像觉得，阿武一个时辰就能从东边跑到西边，比兔子还快似的。

山路崎岖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冷月升惨白的光，勉强能照见脚下的路。阿武走得飞快，身形在林子里飘忽不定，跟只猎豹似的。他不是怕麻烦，也不是怕危险，他就是烦。这破地方，太安静了！安静得让他头发长，能把脑袋给别住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，是飞剑破空的声音。

阿武猛地停在一片灌木丛后，拨开挡路的枝条，只见三个身穿黑袍的人影，正拔剑围攻一个白袍青年。

那青年背对着阿武，手持长剑，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他挡住了一道黑色的剑光，但白衣下摆已经被划破，露出里面沾染的血迹。

“哼，唐门弟子，也敢擅闯此地？”为首的黑袍人冷笑一声，手中长剑挽出朵玄奥的剑花。

那白袍青年闷哼一声，长剑脱手飞出，他踉跄后退，胸口处又添了一道血痕。

阿武瞳孔微缩。他认得那剑招，是唐门的基础剑法，但施展出来的威力却远超寻常弟子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阿武低声自语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
就在这时，那青年突然转身，一掌拍向为首的黑袍人。这一掌看似随意，但掌缘处却隐隐有暗劲流转。

为首的黑袍人早有防备，身形一晃，躲开掌风，反手一剑刺向那青年心口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白光闪过，恰好挡住了黑袍人的剑锋。

“滚！”白袍青年厉喝一声，手中长剑突然出现，一剑斩向黑袍人。

这一剑更快，更狠！

黑袍人脸色大变，仓促间举剑格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