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的话像是要把林尘给吞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过去，唾沫横飞，气势汹汹。林尘就那样斜倚着柜台，手里把玩着半块怀表，没抬眼皮，嘴角还噙着点儿笑。这笑看着挺无辜，像是看啥好玩的崽，但赵虎瞅着就火大。

“小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赵虎嗓门又提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到旁边卖字画的老王画额头上，“本大侠我说你两句，你还笑？是觉得赵虎我配不上你，还是觉得本大侠今天说得不够精彩？要不下次你直接跟本大侠比划比划，看是你的嘴臭还是我的唾沫多！”

旁边围观的几个后生也跟着起哄，声音压得低，但唾沫星子同样兴奋地飞舞。林尘还是没动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赵大侠，您刚才说正道气数将尽，魔道正在兴头上，这话听着有意思。不过呢，气数这东西，有时候就像潮水，退了又涨，涨了又退。天下事啊，哪有这么绝对？”

他这话一出来，人群静了一瞬。赵虎像是没听懂，又像是气的，哼了一声：“屁话！什么潮水潮水的，你个半吊子读书人懂什么气数！你那是瞎掰！”他指了指林尘，又指了指我，又指了指墙角那几个提着鸟笼、穿着奇特的人，“看看！再看看！什么样的鸟都有！正的魔的，乱七八糟的，天下大乱，就知道你们这些人出来凑热闹！”

林尘这才慢悠悠抬眼，扫了赵虎一眼，又扫了扫周围。他眼力活，倒不是看不出赵虎这厮还是个愣头青，不过是仗着几分臭皮囊，学了点拳脚功夫，就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侠了。至于那几个提鸟笼的……林尘心里咯噔一下，神识悄然扫过，嗯，气息驳杂，正邪难辨。想起昨日在城西荒庙看到的几具尸体，他心里冷飕飕的。

正邪界限，有时候可不像看上去那么分明。

赵虎见他没反驳，反而眼里带了点审视，心里更不服气了。他跺了跺脚，指着林尘的鼻子：“小子，你小子还有种不服气？行！本大侠今天心情好，不然直接一掌拍死你这种阴阳怪气的东西！说吧，你想怎么死？是要往左死，还是要往右死？”

周围的人又开始起哄，那气氛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林尘依旧笑嘻嘻的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赵大侠，您这话说得……太伤人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