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消气？顾总，您是觉得我该给您磕头谢罪，才够诚意？”她故意往前凑了点，高跟鞋尖几乎戳到顾夜白脚边，那眼神里的嘲讽，明晃晃的。

顾夜白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。他想起昨晚酒店的冷清，想起合同上林小野那决绝的字迹，再看看现在她这张挑衅的脸，一股火气直冲头顶。原本狼狈倒也无所谓，可她这副作死的样子，真是让他怒火中烧。

“林小野！”顾夜白的声音压得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你以为你逃了婚，分手了，踹了我，就能当个没事人？”

“我当没事人？”林小野嗤笑一声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当着陆一脸错愕的保安，美滋滋地自拍了一张，“顾总您演技真好，歪着个脸瞪人，都不带眨眼的。我这是在给您的黑历史锦上添花呢。”

保安彻底傻眼了，完全搞不懂这对是干什么的。顾夜白倒是反应过来，一把夺过她手机，屏幕上还亮着刚才那张“黑历史素材”自拍。他脸色阴沉得能杀人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林小野，你等着。”

他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。林小野挑了下眉梢，没拦他。反正，她也没打算拖泥带水。至于他说的“等着”？呵，她觉得更等着他求她呢。

不过，她没注意到的是，顾夜白走出商场时，手机里那张自拍被放大了几遍，仔细研究着她的笑容。他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晚上八点，林小野正对着电脑漫无目的地刷着剧，突然手机一阵狂震，进来一大串未读通知。定睛一看，是各种娱乐八卦号和短视频平台的消息，标题五花八门，但都在一件事上高度统一——豪门弃妇？离婚后遭前夫当街羞辱，被网友怒赞：干得漂亮！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

点开视频，是她和顾夜白在商场门口那点“精彩”对峙。网友们评论炸了锅： “哈哈哈哈，看到顾夜白那狗脸了吗？活该！” “这前妻有点爽啊，干得漂亮！” “三米反差，总裁前夫秒变舔狗预定？” “野生离婚女，这颜值，这气质，未来必火！”

林小野看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呵，她当真小看了这波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