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在民政局门口磨磨蹭蹭，不是因为舍不得顾夜白，而是舍不得身上这身嫁衣。红色凤头鞋都磨破了高跟鞋跟，租来的婚纱也紧紧勒着她的腰，勒得她有点喘不上气。

顾夜白在外面等得烦躁，手机都快拍实了。他顾夜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就这点儿破事儿，居然拖了俩钟头。他看表，又看林小野，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：“林小野！到底结不结？不结就给我赶紧办完滚蛋！”

林小野猛地抬头，对上顾夜白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的脸。她本来还在琢磨怎么把那个“离婚”俩字说得自然点，被他这么一吼，脸唰地就红了。

顾夜白看着她红扑扑的脸，心里那点儿不耐烦突然就软了。他走过去，一把揽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怎么？今天不高兴？”

林小野被他搂得差点闪了腰，挣扎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有点紧张。”

顾夜白低笑，声音低沉：“紧张什么？以后我就是你老公了。”他手不老实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，弄得林小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林小野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嫌恶。她最讨厌别人碰她腰了，尤其是顾夜白这种，黏糊糊的。

顾夜白眯了眯眼，本来还想再说几句情话哄哄她，结果林小野根本不给他机会。她绕过他，直接走到离婚证窗口，把这俩钟头憋着的话，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。

“顾夜白，我决定了，我们离婚吧。”她说话的时候倒挺平静，就是那眼神，像在看仇人。

顾夜白彻底愣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在听幻觉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确认了一遍，没错，就是林小野那双眼睛，刚才还水汪汪的，现在瞪得溜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小野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：“顾总，我是认真的。我们离婚吧。”

顾夜白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松开手，往前逼近一步，挡住林小野的路：“林小野，我们结婚才多久？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药？”

林小野被他看得心虚，眼神飘忽：“不是……”

“那就对了！”顾夜白猛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看自己，“你说！谁让你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