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是真睡不着了。那沙沙声还在，跟蚊子在木梁上钻来钻去似的，一抽一抽的，听得人头发根子发凉。他蒙上被子，心想这破房子真是越住越邪性。前脚刚搬来，房东老太婆就念叨着房子邪性，说以前住过的人都没过三个月就搬走。

他半夜被吵得心烦，起来煮了碗面，吃得气鼓鼓的。白天上班本来就不顺，老板突然说项目黄了，让他赶紧滚蛋。林伟当时就蒙了，找了个借口溜出来，蹲在楼下抽烟。烟头扔在地上，看着红红的火星子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"伟哥，等下一起吃饭？"隔壁工地的王哥凑过来。

"没心情。"林伟把烟往地上一磕，"钱被狗叼走了，房子还闹鬼，老子完蛋了。"

王哥拍了拍他肩膀，"年轻人，别想太多。再说了，这鬼事……"

"少废话！"林伟不想聊这个，光喝酒。酒壮怂人胆，他灌得比平时快。席间他又想起房子的事，越想越来气，丢了工作算了，这破事怎么摊上来了。

送走王哥，林伟摸黑回家。刚开门，那沙沙声又响了，这次更清晰，像有人爬过天花板。他猛地抬头，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窗户都关得好好的。

第二天他决定报警，警察来了听完话，摇摇头："小李，这是你多想吧。"

"警察同志，我真的听见了！"林伟急得脸都白了，"昨晚我亲眼看见卧室有影子晃动！"

警察推了推眼镜，"城市里生活压力大，年轻人别自己吓自己。"说完走了。

林伟蹲在门口抽了三根烟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想起搬家那天，搬床垫的伙计说后巷有个废品站，搬家东西乱翻，好像少了个纸箱。纸箱里……他不敢想。

晚上他偷偷摸到巷口，借着月光看过去。废品站黑洞洞的，几个旧木箱堆在墙角，其中一个箱子里露出块锈迹斑斑的铁片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他当年工地受伤留下的伤疤吗？

他冲进去翻找，在箱底摸出个铁盒。颤抖着手打开，里面是张黑白照片——十二岁那年，他摔断腿躺在病床上。旁边还有张泛黄的纸条，写着："别怕，会好的。"

林伟突然明白了，房子闹鬼是因为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