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是真睡不着了。那沙沙声还在，跟蚊子在木梁上钻来钻去似的，一抽一抽的，听得人头发根子发凉。他蒙上被子，心想这破房子真是越住越邪性。前脚刚搬来，房东老太婆就念叨着房子邪性，说以前住过的人都没过三个月就搬走。

这沙沙声挺邪乎，不是在房梁上，也不是在墙上，感觉就像在屋子里，离他很近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，那声音又停了。这更邪乎了，之前它至少还有点规律，现在干脆断断续续的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林伟不敢开灯，客厅的灯在走廊尽头，太远了。他摸索着下床，踩到地板的时候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这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，他顿时心惊肉跳。客厅的窗帘是半拉着的，一丝月光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，朝外面看了看。老弄堂黑漆漆的，对面楼房的窗户亮着几盏灯，光晕模糊，看不清里面。几户人家传来零星的晚归声，但很快又沉寂了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说话。那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具体在说啥，但就是有个人影，在跟他对着说。林伟脑子嗡的一声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他猛地回头看向屋里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家具的影子在地上晃悠。

“谁啊？”他小声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外面没有回应，只有那沙沙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好像就在他的床边。林伟浑身一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他赶紧又躺回去，死死捂住耳朵，但那声音像是钻进了他的脑子里，怎么也听不见。

他咬着牙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但是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狂跳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伟起得特别早。他下楼买早餐，弄堂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老太婆在聊天。他看到对面楼有个老光棍，正蹲在门口抽烟，看到他，老光棍朝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光棍是个怪人，去年就住对面，整天不说话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他加快步子，低着头快走到自己家门口，猛地推开门，冲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