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胸口还在怦怦跳。那声音还在继续，一下，一下，带着指甲刮擦木板的沙沙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这动静太大了，跟他在老家住平房时隔壁老王半夜打呼噜似的，根本睡不着。

“谁啊？神经病吧？”林伟嘀咕着，伸手摸手机看时间，五点二十一分。外面天还没亮透，小区路灯惨白惨白的，投在墙上晃晃悠悠。他皱着眉想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用指甲抓墙？装修？搬家？这动静也太大了点。

正想着，隔壁又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门被拧开了一条缝，然后那抓墙的声音停了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八成是之前就住着的人，半夜醒来以为是鬼，就开始砸墙发泄呢。他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，心想不管是谁，赶紧搞完啊，大清早的，不影响别人休息。

结果，没了动静，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林伟以为这事过去了，迷迷糊糊又想睡，眼皮子刚合上，突然感觉枕头底下有点硌他。他一激灵坐起来，借着微弱的月光伸手摸过去，掏出来一张纸条。

纸条是那种用办公打印机打印出来的A4纸，裁成了一小块，边角卷了卷，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。上面用黑色水笔胡乱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，密密麻麻的，中间还有几个扭曲的字母。那字母他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纸条背面没什么，就是普通的纸张。

林伟凑近了灯光，眯着眼仔细看那画图。有些像迷宫的线条，有些像是刻在地上的图，还有几个很奇怪的符号，跟英文都不太像，倒有点像某种古老文字或者密码。他心里一紧，这谁干的？是那个砸墙的？还是另有其人？他赶紧把纸条攥在手心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又看了一遍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朵又竖起来了。耳边传来一阵极轻微的，像是用指甲轻轻刮擦墙壁的声音，但这次非常非常小，几乎要被清晨的虫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声盖过去。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，而且……持续着。

林伟猛地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脆响。隔壁立刻没了声音。他屏住呼吸，仔细听，过了几秒钟，果然，又是最开始那种用指甲疯狂抓挠的声音，一下，两下……